3歲的兒子在大人看來個子小小的，但脾氣不小，上一秒笑嘻嘻開心搗蛋，下一秒就啜泣哭到像全世界對不起他。
我說：怎麼了？
兒子委屈地回：我要媽媽抱抱。
於是除了顯而易見的情緒起伏之外，我幾乎無法明確掌握他真正不開心的原因， 只能一貫回應一個擁抱，把兒子連同已經飛天的情緒摟在懷裡抱好抱滿。
摸摸他的頭，用指尖滑過那張小小又滿是倔強淚水的小臉臉， 輕輕說，媽媽的小寶貝發生了甚麼事這樣哭哭呢？
老實說當媽媽有時很無力， 身為孩子的主要照顧者，卻又不見得清楚每一個片刻對應哪個情緒， 然後就得跳進這個無限循環裡，重複猜著、抱著、哄著再接下一輪。
這讓我想到小時候，在我有記憶以來也常常有這種感受， 為甚麼我這麼這麼不開心，大人都感受不到？
雖然現在想起來都是一些大不了的小事， 但即使只是跟同學鬧彆扭，對孩子來說可能都是一件天會塌下來的大事
於是當我發脾氣時，大人回以我的眼神總讓我感覺太過於平靜。
像是天氣預報早知道會下雨，而我的情緒就是那場可被預測的大雨一樣， 不需要被理解，也沒有人想花時間聊聊。
有時甚至會從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等雨停的不耐煩， 這個片刻的空白足以讓我在憤怒焦慮之間再繞上一份不安的恐懼， 情緒於是一層又一層，堆疊到自己也不認識的樣子。
現在想起來，或許當下其實有一份安撫，只是是我小時候讀不懂的內容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現在身為媽媽的我，覺得兒子能讓我這麼靠近， 這麼清楚看著他的小臉臉從痛哭流涕到破涕為笑，實在又幸福得可以呀！
有了孩子以後，小時候的自己好像醒來了， 開始發現以前的自己原來是這樣，同時理解以前的大人其實是那樣。
意識到這件事之後，我成為什麼樣的大人了嗎？